第1050章 天价香火,佛门“生意”(1 / 1)

第1050章:天价香火,佛门“生意”

“嘶——”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最前头刚想上前测字的布商更是脸色一变,讪讪退后:

“一两金?道长莫不是说笑?这……这够寻常人家数月嚼谷了!”

“贫道从不诳语。一字千金不易得,一字解你心头惑,一两金,不贵。”

老道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众人在此哗然,

“抢钱啊这是!城隍庙门口的刘瞎子,算一卦才十个大钱!”

“就是,太黑了!走走走,没什么好看的!”

众人旋即摇头散去,只道这老道是个失心疯的,

或是个狮子大开口的江湖骗子。

转眼间,摊前复归冷清,

只剩下几个实在闲极无聊的还在远处指指点点,脸上挂着讥笑。

确实,一两金,足够寻常五口之家数月嚼用,谁肯拿来算这虚无缥缈的一卦?

老道浑不在意,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

道童侍立一旁,心中虽有疑惑,却知师父行事必有深意,只是静静看着。

这时,旁边一个同样摆摊卖些竹编簸箕、笸箩的老汉,

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人群散去,

才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这位道爷,请教一声,不知您老仙乡何处,在哪座宝观修行?”

老道睁眼,看了看这面容朴实、手上布满老茧的卖筐老汉,微微一笑:

“贫道师徒乃云水之人,四处漂泊,并无固定道场栖身。”

“哦?”

老汉闻言,脸上惊讶之色更浓,上下又打量了老道一番:

“您不是……青云观的道长?”

“青云观?”

一旁的小道童好奇接话,

“老人家,是本地有名的道观吗?”

老汉点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谨慎,低声道:

“正是咱们临渊府,就在城郊栖霞山下。道爷,我看您替人解字测福,开口就要一两金,架势十足,还以为您是青云观里出来的高功。幸好此刻没有‘宝光寺’的师父们经过,不然,只怕少不了一番理论。道爷,听老汉一句劝,趁早收了摊子,往别处去吧。”

“宝光寺?”

小道童眨眨眼,插话道,

“老丈,您一会儿青云观,一会儿宝光寺的,可把小道说糊涂了。我们师徒在此摆摊,靠本事挣个糊口钱,自食其力,怎地就与那宝光寺扯上干系了?又何须惧怕他们?”

老人看看左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

“两位是外乡来的,有所不知。这青云观啊,原本是咱们临渊府乃至周边几个郡县的第一大道观,香火鼎盛,观里的道长们偶尔也会为信众解签测字,那可是真正的灵验,还不收‘功德钱’的。”

老汉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可那是一二十年前的老黄历喽!自打十多年前,那位唐三藏法师取经归来,佛法大盛,朝廷也尊崇。咱们临渊府的‘宝光寺’,不知走了什么门路,居然分得了好几卷御赐的、由高僧亲手誊抄的‘真经’!好家伙,这一下可不得了!”

老人咂咂嘴,继续道:

“宝光寺得了御赐经文,那可是天大的荣光!寺里的大和尚方借着这阵东风,广开法会,结交官绅,不过十几年功夫,声势就彻底压过了青云观。如今啊,这城里城外,但凡是祈福、消灾、法事、乃至……算命测字这些事,”

老汉眼神瞟了瞟老道的布幡,

“那都是寺里‘正经’营生,是有定例、有地盘的。你们既是外来的道士,想在人家地盘上给人算卦讨生活,按规矩,得先去寺里拜会知客,递上名帖,奉上孝敬,得了允许,才能在这城中行事。不然,被他们知道了,说你们‘乱抢香火’、‘不守规矩’,轻则驱逐,重则……嘿,只怕要吃些苦头。”

小道童听得眉头大皱:

“岂有此理!和尚庙还能管道士算命?他们念他们的经,我们修我们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老道却似乎听出了更深的意思,问道:

“老人家,依你所言,这宝光寺竟连道家香火、卜卦之事也要插手?想必寺里的香火钱、功德银,想必十分可观了?”

老汉嘿嘿笑了几声,摇了摇头,

却不直接回答,只是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你懂的”意味。

小道童听得有些急了:

“老丈,您说话说一半,这般吊人胃口,好生难受。”

老汉看了一眼气度沉稳的老道,犹豫了一下,说道:

“道爷,我看两位气质不俗,不像那些招摇撞骗的,是个明事理的守信人,不会出去乱嚼舌根。我便跟您二位说说这其中的门道,只当闲聊,切莫外传。”

老道拱了拱手,正色道:

“老丈但说无妨,贫道师徒洗耳恭听,绝不外泄。”

老汉这才又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若说这做生意赚钱,我们这些编筐卖篓、做点小本买卖的,真是拍马也赶不上这些大道观、大佛寺。跟他们比,人家那才叫真正的‘无本万利’哩!”

不待追问,老汉便如打开了话匣子:

“就说这香火吧。寺里卖的香,分什么‘净业香’、‘祈福香’、‘琉璃高香’、‘旃檀妙香’……名目繁多,价格嘛,自然也是他们说多少,便是多少。外头买的香?嘿,一律不准带进去!说是‘心不诚’,没有佛力加持,缺乏礼佛之心,‘烟火浊’。”

老人掰着手指算:

“寻常百姓,去敬个佛,请一束最普通的‘净业香’,也得五六个铜子儿。逢年过节,或是家里有大事想求个稳妥,咬牙请一束‘祈福香’,少说三五十钱!那大户人家就更别提了,年初‘药师佛诞’法会,头一束‘琉璃高香’,听说是城南绸缎庄的刘员外,花了一千两金子请去的!真真是‘千金头香’!”

“一千金?!”

道童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束香?这……这能买多少米粮布匹?”

“这算什么?”

老人摆摆手,表情夸张,

“真要说厉害,宝光寺每年腊八‘祈福禳灾’大法会时,撞那第一声‘平安钟’的资格。那才是真真的抢手,价比那‘头香’还要贵上许多!”

“撞个钟也要钱?还要抢?”

道童觉得匪夷所思,这完全超出了认知。

老人点点头,啧啧叹道:

“去年,好像是盐商的赵老爷家,为了给他病重的老母亲祈福,据说花了这个数——”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翻。

“三千金?”

小道童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汉反而诧异地看着他:

“小道士,你也是修行之人,怎会不知?法会撞钟,尤其是第一声钟,那可是能上达天听,大增福报,消灾延寿的!寺里的大和尚们都说,这是经书上明明白白记载的功德!”

洪荒:截教女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