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赵明伦才刚满周岁,像跪听并受册宝这种礼仪,完全无法执行。
好在礼部的官员懂得变通,修改后的流程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
诸王身着便服,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于东宫门外行四拜礼。
————
等到繁琐的流程结束,帝国终于迎来了储君。
心情大好的皇帝在金銮殿大宴群臣。
让众人意外的是,梁、徐两国的公子居然也在受邀之列。
二人坐在宗室勋贵一侧,位置靠前。
“不要紧张!”
汝阳侯轻声说道。
他安慰的对象,是坐在身旁的二公子。
梁国的二公子毕竟年幼,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的酒宴,紧张是必然的。
二公子转头看向汝阳侯,冲他挤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对世家公子而言,礼仪是基本功,在他们醉倒之前,礼部的官员十分轻松。
皇帝兴致高涨,频频举杯。
“汝阳侯为何要帮我?”
随着气氛的逐渐热烈,二公子也放松下来。
“啊?”
汝阳侯端着酒杯,一时没反应过来。
二公子又重复了一遍。
“哦!举手之劳而已!”
放下酒杯,汝阳侯满脸的笑意。
“可——可梁陈二国正在交战——”
犹豫片刻,二公子吞吞吐吐的说出一句。
多么单纯的孩子啊!
汝阳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本侯如今是帝国的侯爵!”
汝阳侯挺直脊背,神色严肃。
注视着汝阳侯,二公子似懂非懂。
等酒宴散去,皇帝缓缓起身,朝殿外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杜公公,还有郑亲王。
“朕——是不是老了?”
跨至殿外,皇帝吐出了一口浊气。
郑亲王与杜公公悄悄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惊惧。
“陛下何出此言?”
郑亲王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再过二十年,太子如日中天,朕可不就是夕阳西下?”
灯光昏暗,看不清皇帝的表情。
二十年后,皇帝也才过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强,大展宏图之时。
可太子?
太子弱冠之年,可不是如朝阳初升,朝气蓬勃?
郑亲王悟透了明白了皇帝的心思,脸色一变。
天无二日,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难题!
“怎么不说话了?”
皇帝回头看了郑亲王一眼,脚步不停。
杜公公机敏谨慎,轻轻的抬了抬右手。
一群太监从黑暗中钻出,在四周布下了禁戒。
“臣——臣不敢回话!”
郑亲王有些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选择如实回话。
“朕不用看你的表情,也知道你会错了意。”
随着话音落下,皇帝轻声笑了起来。
“臣就是个蠢货!”
郑亲王可不敢掉以轻心。
“朕突然想起了一个历史人物,悲剧人物——”
说到最后,皇帝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敢问陛下,那人是谁?”
不得不接话的郑亲王冲皇帝拱手。
“谁?你没有听过!”
皇帝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指的,是胤礽!
他是另一时空的最后一位太子,也是以悲剧收场的太子。
无论史书上的描述有多么不堪,皇帝始终认为,造成悲剧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胤礽让正值盛年的康熙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皇帝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