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巍峨的裕关城墙上,夜色清凉,风在吹。
弗莉卡和杨润玉并肩而立,长长的身影映在着古老的城垛上,衣袂飘飘。
她们极目远眺,深邃的夜空中,繁星如碎钻般散落,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洒下清冷的银辉。
“哎,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上月宫,和嫦娥姐姐、小玉姐姐一起玩耍呢?”杨润玉目光悠远,轻声叹息道。
“是啊,”弗莉卡接口,“要是人间少些战火纷扰就好了。那样,咱们姐妹就能天天跟着无名哥哥四处游历,尝遍天下的珍馐美味。”
她语气更加柔和,“那样的日子,想想都觉得美好呢!”
“弗莉卡姐。”杨润玉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带着浓浓的思念。
“我想我娘亲了,也想爹爹和弟弟了。娘亲照顾得我多好啊,弟弟虽然总是调皮捣蛋,在家时觉得他烦人得很,如今想起来,那才是真真切切的人间烟火呢。
有时爹爹会大声呵斥我,我会偷偷抹眼泪。我常常暗地里骂他只知道赚钱,太世俗。哎,现在回想起来,人家的爹爹常常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儿,但的爹爹除了赚钱,心里其实一直很疼我的。”
“润玉妹妹。”弗莉卡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真羡慕你拥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
她随即仰起脸,目光投向浩瀚的星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也曾有过爹爹、娘亲,还有一个哥哥。只是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我现在都不记得娘亲的模样了。是爹爹和哥哥把我拉扯大。爹爹身为将军,本来可以续弦的,但他没有;爹爹对我极其严厉,小时候,我常常在心里偷偷骂他是暴君。”
弗莉卡的眼眶泛红,泪光闪烁,
“现在回想起来才懂得,家人,无论用什么方式待你,那份心意终究是为你好啊,血脉是无法割舍的啊。如今,哪怕爹爹和哥哥再来责骂我打我,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声音哽咽,几乎难以继续。
“弗莉卡姐,真是对不住,惹你伤心了。”杨润玉慌忙靠近,伸手轻抚她的背,柔声安慰。
“当年,我才十四岁,”弗莉卡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爹爹和哥哥为了救我……都死在了恶贼戴维斯的手里。若不是无名哥哥和娜塔莉姐及时出现,我恐怕也……”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双一向温顺的眼眸里,此刻却骤然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唳叫,骤然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城墙上值守的将士们几乎个个脸色大变,惊惶四顾。
好多在城下休息的将军,听到唳叫,纷纷跑上城头,做好戒备。
弗莉卡的神情也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蜥蜴龙!”她脱口而出。
“什么?”杨润玉一时没听清,或是没明白这名称的含义。
“蜥蜴龙!”弗莉卡再次确认,目光锐利地锁定天空。
清冷的月光下,一只体型庞大、形态狰狞的蜥蜴龙正在高空中盘旋滑翔,它拍打着覆满鳞片的肉翼,正朝着裕关城的方向越飞越近!
弗莉卡发髻间的小飞兽“嗖”地一声窜出,而杨润玉袖中的八鸣鸟也光芒一闪,现出身形。
两人毫不犹豫,纵身跃上各自的伙伴,迎着那高空中的巨大黑影疾冲而去!
小飞兽和八鸣鸟速度极快,转眼便飞抵蜥蜴龙近前,在距离它约一丈远的地方悬停,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与这庞然大物冷冷对峙。
那蜥蜴龙的背上,此刻竟空无一人。
蜥蜴龙转动着细小的眼珠,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尖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
弗莉卡的小飞兽身经百战,岂会被这目光吓退?
它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