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剑在心中(6/8)
佛在完成某种郑重的托付:“木蔑,别让我失望。”
“好好修行。”
“长大后————记得要保护好晓晓。”
“周叔————”木蔑的喉咙猛地哽住,鼻尖酸涩难当。直到此刻,分离那冰冷而坚硬的实质,才带着千斤重量,狠狠砸在他心头,砸得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喘不上气。
“你又想逞什么能!!!”杨雁的怒吼带着哭腔,眼框瞬间通红,泪水决堤般涌出,“所有人都放弃了!石家跑了!赤家跑了!整个一气道盟都装聋作哑!这座城已经被彻底抛弃了!是弃子!是死地!你以为凭你一个人,一把剑,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不过是送死!是白白送死—!!!”
“我早该死了。”
周易的声音很轻,轻得象一片羽毛,却比惊雷更响,更重,狠狠劈在杨雁的耳膜上,震得她浑身一颤。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冰冷而空洞的笑。
“世人传颂的,那个在孤城血战至最后、英勇就义的孤峰剑”————”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厌弃,“不过是个贪生怕死、沽名钓誉,在最后关头————
抛下所有同伴,独自转身逃生的懦夫罢了。”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脸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几乎要将灵魂都腐蚀殆尽的痛苦,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终于得以解脱的释然。
“我————早该死了。”
如果今日注定要有一个终结,那么,就让这终结来得痛快些。
让他能面向敌人的刀锋,而非袍泽未寒的尸骨。
让他能踏向注定的死亡,而非又一次“幸运”的生路。
他,不会再逃了。
“你—!”杨雁泪如雨下,眼前一片模糊。她再不顾什么御空平稳,猛地探出身,伸出手,五指因用力而痉孪,朝着空中那道决绝的身影抓去,仿佛要将他从既定的命运轨迹中硬生生拽回来!
一只苍劲有力、布满岁月痕迹的大手,稳稳按住了她颤斗的肩膀。
杨一方站在她身侧,自光复杂地投向下方那道毅然下坠的玄色身影。老人清癯的脸上,严厉之色稍缓,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理解与叹息的神情。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去吧。”
“他心里苦闷,活着————未必比死了更轻松。”
“这是他为自己选的路。”
杨雁挣扎的手,终究无力地垂下,指尖徒劳地蜷缩着,感受着风从指缝间冰冷地溜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道玄色身影,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亦或奔赴唯一归宿的流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调转方向,朝着下方那座在晨光与妖云夹缝中、
显得无比孤绝的城头,疾坠而去。
而在那城头之上,年轻的府官原本正默默仰望着天空中那几道离去的身影,心中并无怨怼,只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旁观者的怅惘。直到其中一道身影骤然折返,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如猎食的鹰隼,又似归鞘的利剑,朝着城头俯冲而来他清瘦的脸上,那平静终于被打破,露出了真切的、毫不掩饰的惊诧。
天空中,杨一方不再停留。他袖袍一卷,柔和而坚定的法力托起泪流满面、几近虚脱的杨雁,带着紧抱长剑和册子、仍处于巨大冲击中回不过神的木蔑,以及被周易提前下了药始终昏睡未醒的东方秦兰,化作一道流光,落向远处一座可以清淅眺望南天城的险峻山巅。
山风凛冽,卷动衣袍。
杨一方负手而立,遥望那座孤城,声音沉郁如脚下亘古的岩石:“就在这里。”
“送他最后一程。”
城头。
年轻的府官看着眼前这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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