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旗舰里不见硝烟的搏杀(4/7)
你知道吗,
我不敢多嗅,恐怕我身上和呼吸的臭气污秽了房间;
我不敢用力触摸玉雕,恐怕弄疼了童子破坏了他的睡眠;
我不敢不端正均匀地研墨,墨锭在砚台上没有任何一丝干涩,像最好的丝绸被美人吹过,像天地之间的浓情掉落到墨色,我不知道怎么来说这些,这就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太奇妙了;
我不敢不珍惜地写字,恐怕我有一丝走神都愧对钟神毓秀的浩泰正气,每一条笔画,都如此耀眼夺目,你就觉得,他们理应是值得流传后世,被人膜拜的,若是我写坏了,我无法原谅自己的粗鄙,对了,就是粗鄙,就是糙,就是土气,土包子,泥腿子。
你们南人朝廷真是太有福气了,能够创造这样财富和土地和子民,却毫不珍惜。
我们蒙元呢,大汗与每一个部落的子民一起骑马,一起征战,一起面对寒冷的风雪,一样喝马奶酒,一样吃烤肉,当然现在用的盐巴不那么紧张了。
我们出发,大汗在中军,我们冲锋,大汗在前军,我们后退,大汗来了以后,我们没有后退过。
文丞相,你是朝廷重臣,你的见识是不同的,宋人,败在宋廷,不在子民。你们的子民,在那么丰饶的土地上,那么广阔的大海子边上,并不比蒙古人更幸福,更有信心,更有盼望。
蒙元代金,已经是历史的选择,宋投降了元,已经是历史事实。
文丞相,像你这样的人,只要有了自己的判断,我相信没有人能说服你。
我也不能,我侥幸有家里的机缘和元朝的扩张,能够有机会比一般人多学一点。
国已经破了,还让百姓的家也跟着亡了吗?”
良久,文天祥长叹一声,慢慢取了狼毫笔,在砚台里面,舔了舔墨,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过一句,还要搁下笔,摇头晃脑,时而泪流满面,思之再三,又团起来,扔在地上。
过了片晌,再重新提起笔,又来一遍。
张珪倒也不着急,那亲兵取过文天祥仍在地下的纸张,要送给张珪看,张珪也不看,只把那团成一团的纸,用蜡烛点上,对亲兵吩咐说:只管拿到舱外,丢进水里去吧。
亲兵应了一声,出了舱室,过了一会回来,复命道:大人,已经扔到海水里面了,小可亲自看着的,烧没了。
张珪说:“很好,不要去打扰文丞相,你只管一会悄悄地收拾干净,都如此这般,休要堕了我的脸面。
这个时候,孟祺对几个亲兵使了使眼色,又对着观音怀、龙涎霁、婴儿肥、灵鹊眼努努嘴,一个亲兵比较机灵,舔着脸的谄媚样子,对张珪在胸前拢了一个拳,非常非常狗腿地,对张珪低声请求道:
“少爷……少东家……”
张珪疑惑地看了那个亲兵一眼,压低声音说:“张学义(家奴被赐姓张),你做什么,那么扣扣索索,鬼鬼祟祟的,成什么体统?”
张学义厚着脸皮,声音很小,但是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说:“少主,您不是让我们多学着点吗,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说的那个观音怀儿子、龙涎荠菜、婴儿肥肠、灵鹊眼珠,给小的们说教说教,我们这些丘八,祖上积了三辈子德,才能看见呀,你不给给我们张张眼界,免得出去给您丢脸呐。”
张珪好像很恨其不争:“没出息的东西,不,没见识的东西,这也是你们狗腿子能知道的,闻一闻,嗅一嗅,都延你们十年寿数。”
孟祺这个时候,又笑吟吟地开口了:“少将军,下官也是第一次有这个眼福,不知者不为罪,如此重宝,下官也很想赐教掌故呀。”
张珪就说:
“既然孟郎中替你们求情,看在求知的份上,给你们讲讲。
首先,张学义不学无术,什么——观音怀儿子、龙涎荠菜、婴儿肥肠、灵鹊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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