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酸儒扰铺巧应对(5/8)
口仁义道德实则心胸狭隘的伪君子,自家姨娘们凭着自己的手艺吃饭,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竟被这般无端羞辱刁难,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秋江继续补充道:“夫人,还有更过分的。前日里,有个自称是江南才子的酸儒,专门写了一首诗,取名叫《咏市肆女》,通篇都是讥讽辱骂之词,说什么‘绮罗丛里现红妆,惹得行人论短长。本分原该深院守,何须抛头露面忙’,不仅自己四处宣扬,还抄了几十份,张贴在茶楼酒肆、书院墙角,甚至派人在街头巷尾传唱,如今整个扬州城都传遍了。”
“街头巷尾的闲汉跟着起哄,说咱们铺子的女东家,是不守妇道的狐媚子,是丢了女子本分的异类,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竟也跟着附和,把咱们的铺子当成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秋江说到此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垂着头,强忍着委屈。
墨兰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这首诗,看似引经据典、文绉绉,实则字字诛心,打着礼教的旗号,行打压欺凌之实,把女子凭手艺谋生的正道,贬得一文不值,这般迂腐刻薄,实在令人齿冷。
林苏更是气得“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汤溅出少许:“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这群酸儒,读了几本破书,就以为自己手握礼教大权,随意评判他人?”
墨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书案后,脸色沉沉,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屋内一时陷入死寂,只剩下林苏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好久,林苏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想问问,那些书生,是只骂咱们铺子的女东家、姨娘们,还是连上门的客人一起骂、一起刁难?”
秋江仔细回想了片刻,笃定地回道:“那倒没有。他们对上门的客人,尤其是世家太太、公子小姐,倒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还会拱手行礼,装作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专门堵在铺子门口,当着客人的面说那些难听话,故意让客人听见,让客人心里膈应。”
林苏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小脸上露出几分笃定:“那就是了。他们根本不是真的在乎什么礼教风化,也不是真的要骂咱们,他们的目的,是吓走客人。客人来了,看见门口围着一群读书人,念着酸诗,说着难听的话,心里自然不舒服,好面子的人更是怕被指指点点,下次就再也不敢来了。客人没了,铺子的生意自然就垮了,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墨兰眼眸微动,俯身看着女儿,语气带着几分探寻:“曦曦,你还看出了什么?这群书生,看似散漫无章,实则处处针对咱们,有察觉异样?”
林苏趴在书案边缘,指着账册上的日期和数字,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娘亲,我问你,那些书生,是天天准时来铺子门口闹事,还是隔三差五、没有固定时辰?”
秋江连忙接话:“回四姑娘,是隔三差五,没个准数。有时候上午辰时来,有时候下午未时来,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神出鬼没的,让人防不胜防。”
林苏又问:“那他们来的时候,是只围着一家铺子闹事,还是茶食铺、绣坊、香料铺三家轮着来,东市、西市、南市、北市四处晃悠?”
“都转!”秋江想都没想就回道,“今儿去东市闹茶食铺,明儿去西市扰绣坊,后儿又去北市堵香料铺,三家铺子一个都不放过,轮着来捣乱,没有一天消停。”
林苏小脑袋点了点,眼神清澈,语气却异常沉稳:“那就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书生们闲来无事的胡闹,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精心安排好的。”
墨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苏儿,你这般说,可有凭据?小小年纪,怎敢断定是有人指使?”
“娘亲您看账册。”林苏指着上面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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