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嘀嗒。
似乎有水声在穹的耳边响起。
又似乎是命运落下的一颗石子泛起往昔的涟漪。
睁眼。
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翁法罗斯。
而此刻时间还早，穹也刚刚好站在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刻。
所以，是自己踏上轮回了？
穹低头看向昔涟，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子，身旁则是尚且稚嫩的白厄，两人在金黄的麦田里一起嬉戏。
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童年里的快乐时光了。
然而，在不远处，一片黑色的雾气正在悄然攀升。
黑潮，来了。
穹眉头一皱，单手一抓。
那些属于毁灭的力量就被拿捏在了手心里。
至少…对于现在的黑潮来说，他还十分弱小，没有三千万世的积累，这样的黑潮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罢了。
所以，穹只是轻易的挥了挥手，面前的黑潮就犹如初生的孩童一般被打散了。
只是这黑潮似乎还不肯放弃，一直试图卷土重来。
穹只是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干脆就一直守着黑潮，一旦他有什么动静，就随手打散。
要是不太安分，更是邦邦上去就是两拳。
虽然不知道，本应该死去的，自己为何又在故事的开头？
或许是陷入了某种和昔涟一样的境地，但这并不妨碍穹看不惯黑潮。
就这样，黑潮不停的试图毁灭世界，用尽各种力量，各种算法，但全都无法突破穹的大手。
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直到昔涟和白厄长大成人，直到两人都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穹这才有些后知后觉。
自己或许应该利用记忆泰坦的力量颁布点什么？
比如说，如果有一世没有黑潮，那么众人又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又是否还能继承泰坦的力量？
很快，穹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
泰坦继承制。
有能者居之。
泰坦毕竟也是之前的黄金裔形成的，所以自己确实得给他们安排点退休生活，要是一直上班007的话，任凭谁的灵魂都是扛不住的。
于是很快，这一道神谕就发布了下去。
而历史却似乎一直在重演着，哪怕没有了生死危机，却依旧是自己那些熟识的好朋友们继承了新的泰坦。
而这几年，黑潮也在穹的手底下被拿捏的生不如死，甚至这几年，进攻的频率都少了不少，还有些颓废的架势。
要穹自己来说。
那就是“熬鹰”成功了。
黑潮已经彻底被自己驯服，不敢再继续出来作乱。
这没有来古士捣乱的结果，果然这生命第一因的结果，分明就是人定的。
之前的结果输出是毁灭，还不是来古士在后面偏心眼。
现在的结果输出是智识，也是自己从小就拿捏黑潮。
说到底，这命题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合适，所以自然不可能得出完美的结论。
这也是铁墓最后失败的原因吧。
穹捏了捏手里的小黑团子。
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是……？
自己的忆灵？
小黑团子如同一团史莱姆泥一样软趴趴的落在手心里，这模样和自己初见之时，分明是一模一样。
穹这才意识到什么。
如果老姐的忆灵是昔涟，那自己的忆灵又是从何而来。
那小黑团子从出现在自己手心里开始，是否就代表着，自己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穹恍惚间抬头看向黑夜一般的寰宇。
一辆星穹列车正缓缓地从远处驶来，轰然撞破属于翁法罗斯的封印。
他看见了老姐…
看见了，自己。
所以，这忆灵是…我送给我自己的？
我成为了当时瞥视老姐和自己的“浮黎”
原来，这浮黎竟然是谁都可以当的。
或者说，自己被改造成了类似于无漏净子的东西，所以替代，侵占了一部分属于记忆的命途。
不过，现在也不是仔细研究的时刻了。
老姐和自己已经在准备踏入翁法罗斯的世界了。
自己再不出手，恐怕老姐和自己就要殒命当场了。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穹抬手就把身边的小黑丢了出去。
嘀嗒。
那奇怪的声响再次传来。
穹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生了某种变化，就好像是锚定了某种因果。
是了。
昔涟已经跟随老姐离开了。
那么，锚定因果的人只会是自己。
只是，一切似乎就只有这样了。
自己难道会代替昔涟，处于这无止境的轮回之中吗？
不，不一样。
穹身为对因果最为熟悉的人，此刻竟然又站回了那个命题之上。
因果轮回，真的可以挣脱吗？
这好像就是鹿野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答案，想要探寻的命题。
巧合？
穹暂时先把鹿野这边的事情抛之脑后。
现在的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再回到现世呢？
嘀嗒嘀嗒。
仿佛是缝隙间的水滴正锲而不舍的落在那坚硬的石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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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忽然睁开双眼看向翁法罗斯内部。
这一次，没有黑潮，没有灭世之灾。
那么，自己和老姐来到翁法罗斯之后，又会遇见什么呢？
还是熟悉的尼卡多利长矛起手，只不过，这一次射箭的依旧是纷争泰坦。
但，或许是命运使然，尼卡多利并非故意，只是正在考验万敌是否能够继承纷争泰坦的力量，从而误伤罢了。
而白厄，也是瞧见了天边被击落的列车，前来救援而已。
再然后，一切似乎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老姐和自己很快见证了万敌是如何成为新的纷争泰坦。
阿格莱雅身为最接地气的浪漫泰坦是如何治理圣城的。
缇宝老师的万界之门开遍整个翁法罗斯，是人们最常用的传送门。
风堇开了一家最大的医馆，当然，身为天空泰坦，更重要的是风调雨顺，让四季正常流转，无论晴雨皆是恩赐。
赛飞儿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只需要付出相应的宝物给予诡计泰坦，诡计泰坦就能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也算是成了半个愿望之神。
还有海瑟音和刻律德菈。
虽然和万敌的悬锋城之间仍有摩擦，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分而治之，大家无论信仰哪位泰坦皆可自由贸易。
而白厄和昔涟。
也在老姐和自己的帮助下成为了新的记忆泰坦和负世泰坦。
而丹恒则是顺带客串了一把大地泰坦。
而小黑团子，则是顺利继承了毁灭之力，也算是偿还了上一世的孽债，天天被几个泰坦轮着揍一顿。
穹似乎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看见如此美好的翁法罗斯。
而这一世的推演似乎也快到了尽头。
终于，在老姐和自己的帮助之下，救世主的头衔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反而成为了一种伙伴间的玩笑话。
翁法罗斯此刻也在生命的第一因的求解之下缓缓来到了答案的终点。
寰宇的未来会是什么？
穹似乎也找到了所谓的答案。
是的，他也不知道。
只要继续开拓，就会有不同的，新的答案，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只要想，这段故事，就可以继续往下写。
它可以是爱，是友情，是团结…
所以这道题的答案，从不固定。
在整台权杖全力运转之下，一切继续转动着。
是的，翁法罗斯。
没有结局。
所以，也不需要所谓的闭环，不需要所谓的拯救。
嘀嗒。
终于，水滴石穿。
穹再一次往前踏出一步。
星的身侧，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
一如既往的如此可靠。
“老姐，翁法罗斯之旅快乐。”
“我们，会前往下一站的，对吧？”
崩铁：列车组都是我备餐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