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有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的男人在一个摊档前停下。
他熟练地拿起几块电子表看了看,用粤语和摊主快速交谈了几句,然后掏出几张印着特殊花纹的“外汇券”付了钱。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天经地义。
闲逛一大圈后,暮色渐沉,珠江上吹来的风带着水汽的微凉。
钱进带着魏清欢和杨大刚去吃饭,下午他已经打听到了一些信息,晚饭就选在一家老字号茶楼“陶陶居”里。
茶楼里人声鼎沸,蒸汽氤氲。
穿着白色短褂的服务员托着巨大的蒸笼穿梭于方桌之间,杨大刚看的目瞪口呆,魏清欢的情况比他好不少。
下午确实长见识了。
“一盅两件,虾饺、烧卖,再加份叉烧包。”钱进用带着北方口音的粤语熟练地点单。
杨大刚又对他开始目瞪口呆。
他越发感觉这个钱老弟了不起,是个能耐人。
精致的竹制蒸笼很快端上。
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如纸,隐约透出里面粉红饱满的虾仁。
烧卖顶着金黄的蟹籽,肉馅鲜香弹牙。
叉烧包松软雪白,掰开是浓油赤酱、甜咸适口的叉烧肉馅。
魏清欢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虾饺送入口中,那极致的鲜美让她暂时忘却了白日的震撼。
杨大刚拉开架势狼吞虎咽:“嗯,不错,挺好吃……”
钱进说道:“那咱们明晚请海耶斯一行人在这里吃饭?”
杨大刚大大咧咧的说:“行啊。”
钱进哈哈笑。
他们自然不能在这里吃茶,而是要去羊城宾馆的旋转餐厅吃大餐。
第二天傍晚,钱进自己去接机。
他举了个牌子,所以很顺利接到了海耶斯一行人。
海耶斯这边来的人也不多,同样是三个人,同样是两男一女。
其中海耶斯是个身材魁梧结实的黄毛中年人,另外一男一女中男的叫达奇·布鲁克斯,是他的副手和助理,女的叫阿曼达·桑普,是他请来的翻译。
这个翻译不太正经。
阿曼达是标准的金发美人,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画着浓妆穿着十厘米高跟鞋。
在21世纪也很少有这种形象的女人能当汉语翻译,何况现在呢?
这是汉英语言翻译?
怕是床上语言翻译!
钱进一看就知道她跟海耶斯之间有事。
这也是当下老美那边的常态。
现在那边的男女关系比21世纪时候还要乱……
但海耶斯很职业。
钱进本来想让他们先洗漱,然后吃完饭休息,第二天再洽谈工作。
结果海耶斯这边当即表态随便吃点,然后晚上就工作:
“我们行程很紧张,如果今晚可以完成工作,那么明天我们要返程港岛,在那边我们恰好也有一个合作项目,而那个项目可要麻烦的多。”
钱进跟他握手:“好的,悉听尊便。”
这样反而给他省钱了。
因为他本来于明天在羊城宾馆订了个小会议室,而这个会议室的租用价钱很贵,一天就要八十块!
这八十块省下了。
办公现场选在了海耶斯的套房客厅里。
双方签下了合同,海耶斯便把海滨化肥厂和川畸重工的外贸合同补充条款先摊开了。
他逐条剖析讲解,钱进的英语跟他日常沟通没什么问题,涉及到太专业的词汇还真说不好。
这时候阿曼达作为翻译还真想要上阵。
可正如钱进猜测的那样,这娘们汉语确实懂一点,但是不知道怎么学的,懂的乱七八糟!
双方一接洽。
还不如钱进自己说英语来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