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落下一点重量,玉笺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
他抬手,温暖干燥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力道很轻,将她紧绷失血的手指一根根拉开。
“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口吻就像在哄一个该就寝的孩童。
玉笺点点头,道了句谢大人,心里却七上八下。
穿过镜花楼前厅时,浓郁的香脂气息扑面而来。
玉笺被熏得头晕。
奇怪,前阵子天天闻都习惯了的香气,这会儿闻起来怎么这么刺鼻。
她不禁想起刚刚贵客身上清冽纯净的气息,下意识将脸埋进衣袖。
一整夜,辗转反侧。
玉笺闭上眼,不是地牢里那个妇人说黛眉为了她续了百年魂契,就是黛眉在暗红肉壁中渐渐被吞噬的画面。
后半夜忽然梦不到这些了,却总觉得黑暗中有双眼睛早盯着她,犹如凶手盯着猎物,让她手脚发冷。
醒来时,玉笺眼下青黑一片。
她是肉体凡胎,和镜花楼里的妖魔鬼怪不一样,她是十分需要睡眠的人。
强撑着精神来到后厨,玉笺思绪恍惚,几次三番怀疑昨夜那个贵客答应她的经历是不是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她麻木地搅动着碗里的粥,思绪却飘向贵宾楼。
或许……该去再寻一次祝仪仙君?
至少那位仙人看着温润如玉,也主动对她说过有难可以向他求助,更何况人家真的救过自己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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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起,脑海中蓦地浮现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玉笺后背顿时窜上一阵寒意。
总觉得对那人有种说不出的畏惧感。
但又不是那种担心对方会伤害自己的恐惧。
玉笺摇摇头,听到旁边的小厮在喊她,“喂!叫你呢!”
玉笺回过神,“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跟你说了那么多句话,都没听吗?”小厮在她旁边嘟囔着,“是不是故意装听不见呢?”
玉笺无精打采,声音有些哑,“没有,昨夜没睡好。”
“凡人就是娇气!”
小厮撇撇嘴,又压低声音道,“昨日虽然是我丢下你不对,但你答应我的东西不能不给我吧?我也是冒着危险帮你去寻人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玉笺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莹润玉佩,“你先试试能不能摸。”
“给就给了,怎么还摸,神神叨叨的……”小厮一把抓过玉佩,下一刻却惨叫出声,像被烫到般猛地甩开,“这是什么东西!好痛!”
玉笺露出了然的神色,若有所思地收回玉佩。
这情形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因她是凡人之躯,而这个玉佩是什么灵器,只伤妖魔。
要么……正如见雪曾经说过的,这东西原本就是她的。
因为她是这枚玉佩的主人,所以没有事。
外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小奴跑进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听说了吗?贵宾楼的贵客买下了一个楼里的姑娘!据说花了大价钱,大管事亲自去办的,笑得嘴都合不拢!”
“白骨夫人不是有事出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玉笺耳朵竖起来,手中的碗“咚”地落在桌子上。
身旁的小厮探头去问,“是哪位美人被买去了?”
“不知,会不会是春红姐姐?她上月可是一舞迷了好多酒客……”
“呸!春红那点姿色也配?要我说,定是血萤姑娘。大管事亲自去办的,那一定是楼里的花魁红牌才是!”
贵客在买美人?
他怎么去买美人了?
那黛眉怎么办?他是不是忘了昨夜答应她的话了?……不对,他好像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