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城墙砸向四方,船板在翻江倒海的声波震颤中剧烈晃动。
而在雾中战场这边。
脑壳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的克拉肯叫声戛然而止,海量西瓜汁飞溅而起,淅淅沥沥下起血雨。
脑壳表面四分五裂,连胶质表皮都无法缓冲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道,从天灵盖传导至每一寸血肉,每一粒细胞乃至灵魂深处。
寄生在体内的寄生虫潮,更是顷刻灰飞烟灭。
但这还不算完。
魔神虚影冷酷的脸上隐隐泛起一抹癫狂的嗜血魔性,掌中魔气凝成猩红气旋,高速旋转成一颗流转猩红血光的波动球,暴喝着将这颗血煞螺旋丸狠狠按进它凹陷的天灵盖。
空气在恐怖的威压之下扭曲出蛛网般的裂纹,狂暴的力量风暴在掌中肆虐。
但大武苍天不管不顾,始终不曾挪开按在克拉肯天灵盖上的大手,不让紊乱的力量风暴逸散分毫。
直到掌心与凹陷天灵盖的接触面完全消化掉这股狂暴能量,方才挪开介于虚幻与实体之间的大手。
此时此刻,克拉肯的鲜血混着黏液将海水搅成浑浊浓稠的腥粥,坚如玄铁的胶状头盖骨早在血煞螺旋丸的绞杀之下化为无数莹蓝色的碎晶状骨片,一团裹着神经脉络的墨绿大脑就这么血淋淋暴露在空气中,表面藤蔓状的血管不时微微搏动。
伤成这副模样,天灵盖都让人给掀了,比某个笑口常开的美乐宗还要凄惨万分。
若非依靠自己那顽强的生命力吊着一口气,只怕早已沦为一具海中浮尸。
可即便如此,在神经本能的驱使之下,它仅剩的那些触手依旧颤巍巍地攀上大武苍天,本能地从吸盘中挤出生物尖刺,试图往其体内注入毒素。
如此冥顽不灵,陆安也不惯着它,在暴风雨的掩盖之下将它的肢体暴力摘除干净,触手有一个算一个,硬生生从其躯干上撕扯下来,像扔垃圾般随手甩入海中。
只留了几条品相好的丢进辅助空间。
这东西放在他们这里估计没几个人会吃,但妖魔界就不一样了。
小魔女没吃过什么好食材,正好给她打打牙祭。
至于其他的,等这片海域的海生虫兽恢复过来,就好好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吧。
顺手再喂它几拳,陆安一手拽住克拉肯敞开的天灵盖,在怒海狂涛中左顾右盼。
无眠海本就大雾弥漫,再加上克拉肯引动的狂风暴雨,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根本辨别不出具体方位。
换做常人,就算艰难取得了胜利,恐怕也得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直至精疲力竭,葬身海底。
但显然,陆安并不是一般人。
即便身处鬼打墙一样的环境,他依旧能轻描淡写地打开辅助雷达,漫不经心瞅上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多少有些意外。
不知不觉,他与万宝游轮竟然已经拉开了近百海里的距离。
自己有跑这么远吗?
陆安心中不解,从飞离游轮到战斗结束,似乎也没走多远吧。
难怪这片海域除了从克拉肯体内钻出的寄生蟹,没见到其他发狂的野生虫兽。
想到这里,陆安余光忽地注意到了什么。
只见仍旧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不知何时漂浮着一艘四分五裂的船只残骸。
论规模虽比不上通宝商行的游轮,但也算是大船不假了。
“这是……”
他注意到浪潮从海中卷起一具早已凉透的尸体,扭曲的面容仍残留着惊恐与绝望。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他身穿的服饰很有辨识度。
似乎是聚集在无眠海峡的势力之一,逐风人。
这帮家伙也出海了?真不怕死啊……
看死相应该才嗝屁没多久,十有八九是被他